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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了十年的风灯,终于归于平静,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江芸芸呼吸加重,神色迷茫,觉得少年江芸芸的灵魂在此刻被彻底剥离。

年少时的扬州,她再也回不去了。

她的师娘老师,她再也见不到了。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在她当年离开扬州后,成了不会回头的马,一直向前冲着,直到今日彻底冲进火堆,从此不复存在。

她一直都明白自己的路要怎么走,却在此刻猛地想要回头去看看当年的扬州。

“方丈说当年老师还写了一份信。”顾知不知何时,还是担心地走了过来,摸上纸做的风灯,小声说道。

陈禾颖也跟着磕磕巴巴说道:“就放在灯托架的下面。”

江芸芸呼吸一怔,随后直接伸手去拿。

“小心烫。”顾知连忙说道。

滚烫的铜盏刺得手指火辣辣的疼,她却在此时摸到一份薄薄的信。

——写于十月二十。

江芸芸一看字迹,突然呼吸一顿,握信的手开始颤抖,嘴里喃喃自语:“写给我的,那份信是写给我的。”

当年从琼山县路径扬州,陈先生说他老师给她一份信,那份信没头没尾,却在最后写道——吾一人所选,并不后悔。

原来,那个时候老师就知道了。

此后老师那些奇怪的话,突兀的行为在此刻都成了有迹可循。

她的老师一直为她的身份担惊受怕,却同样和她一般无法言喻,直到最后一刻,匆匆为她赶赴京城。

她紧紧握着手中的信件,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打湿纸上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