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阳捏着一本折子,随后无奈说道:“此事我如何开口,我说什么都不对。”
“您现在是首辅,只要您开口,再不济那也是大义灭亲。”焦芳紧跟着说道。
李东阳把手中的折子递了过去:“是浙江王克承递上来的折子,浙江乱象已灭,清丈之事全然落地,十一个府清出户数一万八千户,人口六万一千五百零三,土地清出两百六十万顷,多余的土地愿意买回去的都已经被买回去了,剩下的则分给无田的百姓,政策和之前江其归在琼山县和兰州的办法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这其中并未包括军屯的数据。”
他虽然只看了一遍,但显然所有的内容已经了然于心,数据念出来也都是丝毫不差。
“卫所由五军都督府管辖,他无权过问,但他在最后写道,浙江一地,卫所军屯数据大致在一百万顷以上,浙江自来七山一水二分田,这些年随着群山被大量开发,百姓的功劳之盛,能有这样的数据,亦然是掌握地大差不差了。”
李东阳环顾着三位同僚,沉声说道:“今日只有我们在场,我也说一句掏心的话:江芸的清丈土地没有错,明年浙江的赋税会告诉我们答案,天地作证,我说这话并无任何私情,但孟阳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外面的人只看到是女人做官这一件事情,可内在却牵连众多,我们不得不慎重考虑。”
“只怕我们考虑得再多,外朝和内廷并不在意。”一直没说话的杨廷和低声说道。
四人瞬间沉默。
“他们现在根本不是再吵江芸。”王鏊叹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