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屋内众人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黎循传更是难看,直接说道:“开海为国更为民,何出此言。”
“陛下自然是仁慈的。”李韶垂眸说道,“但漳州之事如此复杂,只怕陛下并未完全知晓,原先定的政策怕也是有些不合适的……”
“李藩台好狂的口气。”门口传来一声冷笑。
黎循传眼睛一亮站了起来。
门口,谢来穿着飞鱼服,腰带绣春刀,就这么大摇大摆出现在门口,神色狂傲,姿态不羁,实打实的一个锦衣卫飞扬跋扈的样子。
“谢千户。”李韶一看这模样,眼皮子一跳。
“不敢担,回头参我对陛下不忠,那可真是好大的冤。”谢来阴阳怪气地挖苦着,“也好叫李藩台知道,在我们锦衣卫眼里,什么内阁,什么正二品的封疆大吏,回头真要进了我们诏狱,那可是什么话,什么阴谋诡计都使不上了。”
这话一出,屋内气氛浑然一变。
李韶更是脸色大变。
“跪下吧,圣上有口谕。”谢来冷笑一声,淡淡说道,“陛下快马加鞭为漳州,各位好福气啊。”
屋内的人全都跪了下去。
“朕闻漳州足蒸暑气,背灼炎光,民生多艰,故开海一事乃顺天地之理,从万物自然,惟愿百姓安康,富足长寿,然今有人以恶行事,坏海贸大业,谋自身之力,甚哀可悲,若再生事,锦衣卫先斩后奏,绝不姑息,当今之世,嘉富而恶穷,乃为大罪,市舶司乃朕钦定……”
朱佑樘的口谕不外乎三个事情。
第一件就是呵斥有人故意闹事,坏海贸大事,罪大恶极。
第二件事就是确定市舶司在海贸之事上的合法地位,其他人不能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