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芸芸迷茫了片刻,随后露出惊骇之色。
“我本想慢慢等着你长大,等你过了三十五,我再亲手送你去侍郎的位置,正三品的位置,虽然还是很年轻,可谁叫你是本朝第一位六、元、及、第的小状元,本就不同寻常,且等着清丈和海贸的事情这几年内尘埃落地,你身上大功傍身,此事也算水到渠成。”
朱佑樘累了,但还是坚持靠在枕头上,喘了几口气,继续说道。
“只可惜我等不及了,太子殿下还年幼,我只敢把你托付给先生,若是这样放任你,且不知你何时能走到这一步,再者这一批大臣也全都退完了,新的臣子未必能懂朕的心思……”
他笑了笑,平静说道:“懂不懂都无所谓了,他们自有自己的想法。”
江芸芸嘴角微动,但又说不出什么。
朝廷上的明争暗斗,这位帝王看得一清二楚,所以他不信任任何人,只有自己的老师,那个在他迷茫胆怯的时候,一直陪着他的老师,最后让他安安心心坐上皇位的刘健。
“别看太子现在瞧着大胆,但还未经历风雨……”朱佑樘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你愿意为太子遮风挡雨嘛?”
他问,目光温柔却也犀利地注视着江芸芸。
江芸芸跪下下去,认真说道:“愿为新帝分忧。”
朱佑樘看着他,笑了笑,整个人都跟着放松下来,温柔说道:“今后你面临的处境只会比现在还要惊险,却只能要你自己面对了。”
“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江芸芸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
朱佑樘看着她,突然笑了起来:“是,你江芸就是挡不住的水,拦不住的山,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