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健没说话了。
江芸芸话锋一转:“生民何辜,不死于病而死于医,是有医不若无医也,学医不精,不若不学医也。”
刘健看了她一眼,没好气说道:“那你还指望那群太医院的人给你写册子,更害人不成。”
“但总不会都是差的。”江芸芸说道,“严加考选,既要明通药性,又要晓文义,方许供事太医院。”
刘健完全不抱希望:“指望这群老头重新读书吗?”
江芸芸施施然掏出一本折子递了过去。
刘健哑然,气笑了:“挖坑等我是不是。”
江芸芸笑说着:“只是陛下突然说起此事后,探查了一下太医院,见里面纪律松散,确实有些不像话了。”
刘健看了看一开折子就看到里面说加月俸的事情,立马合上。
“确实太低了,但就吏来说,医士可免二丁的劳役,医生只免本身,食粮医士有家小者月支米五斗,无者三斗;冠带医士食粮七斗,任满三后年,为一石;支杂职俸医士一石;支品级俸医士五石。若是医生,有家小者四斗,无者三斗,一人吃都困难,如何能顾家,能学习,能精进医学。”
江芸芸显然对这些数据了然于心,侃侃而谈。
“医官那些本就有品阶,按理是不好再改了,但吏目五石,御医七石不到,院判十石,院使十六石,说起来也是不多的,糊口都不容易,何来专心研究医术,民间医学已经蒸蒸日上,我们这些官署守着历代的药方,却还停在原处。”
刘健冷笑一声:“回头你滚去户部当差去,我看大器兄以后看你还笑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