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不愿意给你这个脸了,谁看了不胆寒。
“你家中有人在太医院供职,也该明白太医院现在的情况。”踏进内阁的时候,江芸芸冷不丁说道。
沈墨呐呐说道:“我叔很少说这些的。”
江芸芸坐回椅子上,重新露出笑来:“近世无良医,供官者尤多庸猥。”
沈墨又没说话了,用脚勾了个椅子坐在他对面,不服气说道:“我叔叔医术还行的,其实我婶婶也行,我弟弟妹妹也很可以的。”
江芸芸笑,神色温和:“如今医士都是以父祖世业代补,你是太医户后代,你父亲为长子却走了可科举路,你的叔叔则入了医道,在太学院学满三年,经太医院考试,一等任食粮医士,二等任医生;三等留院学习一年再考,连续两年不过关,遣返并削医籍,可见你叔叔能成太医属实不易,你叔叔成绩如何?”
“年年一等!”沈墨骄傲,随后话锋一转,暗搓搓说道,“我叔叔完全可以胜任编撰的事情。”
江芸芸点头安抚着:“若是首辅同意此事,我定然早早通知你。”
沈墨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来,不过转念一想:“不对啊,首辅都不知道,你就这么大咧咧去太医院说这事了。”
“我何时说这事了,只是陛下下了旨,刘文泰上了折子附和,我不明好坏,先去看看而已。”江芸芸挑眉。
沈墨和她四目相对,恍然大悟。
说了吗?肯定没啊,就是提了一嘴,没头没尾的东西,传出去了哪里说得清。
——天煞的,这些翰林院的人就是这么奸诈的。
“那你好端端在太医院扔下这么个炸、弹。”沈墨不可置信喃喃自语,“你真的还蛮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