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懵懵懂懂,还真当看了一眼江芸芸身上青色的官服。
“百姓捧着稻穗哭的时候,你吃着饭,百姓饿倒在道路上时,你也吃着饭,现在不过是想要把这锅饭重新分出一点而已。”一直不掺和到这事里的顾仕隆忍不住开口说道,“开海不要钱嘛,清丈土地也需要安置费,就连边境要和蒙古人做生意,那里不需要钱……”
“你!”朱晖被晚辈怼了,立刻恼羞成怒,随后看向顾溥,只是还未说话,就听到顾仕隆硬邦邦说道。
“我爹可管不了我,我自小不在他身边长大的。”
“够了,不想听就滚出去。”顾溥厉声呵斥道。
顾仕隆低着头没说话了。
朱厚照看着骤然僵硬的气氛,悄悄靠近江芸芸。
江芸芸安抚地拍了拍小孩的胳膊。
“此事还需要我们仔细商量一下。”顾溥轻声说道。
江芸芸点头:“只是下官还想多说一句。”
顾溥点头:“江学士请说。”
“京营固然重要,边境同样不容小觑,顾侯自湖广而来,也知边境之概况,逃兵之多,土地消失,赋税加重,百姓困苦,乍一看昨日还行,今日尚可,那明日呢,后日呢?”
顾溥脸色凝重。
——江芸这话说到他的心坎上了。
朱晖却只觉得烦躁:“现在说的是京营,说什么边境,那也是守城将军不够严厉,逃一个杀一个,我看谁敢逃。”
江芸芸并不理会,只是对着两人拱手说道:“今日本就是来提前告知一下三千营的,两日后,兵部大司马会亲临三千营。”
她抬脚准备离开,顾仕隆和朱厚照下意识也要跟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