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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循传在刚来的半年内完全无法打破这样的壁垒,那些人把他高高捧起来, 让他见识很多人,却又完全不让他插手任何漳州的事情。

年轻的读书人直到某一日才幡然醒悟,这群人不仅要架空他, 甚至打算打着他的名义去肆意妄为,威胁朝廷。

黎循传又惊又怒, 恨得不行, 偏每一日都被人紧盯着, 甚至他寄出去的信都会被人拆开,那些人甚至不愿意遮掩对他的试探乃至威胁。

黎循传下意识想走,但一看到江芸写给他的密密麻麻的册子很快又冷静下来。

那一夜,他坐在伸手不见的夜色中满脑子都是当日江芸是不是也要面对这些,各方势力的试探,前一秒还是笑脸盈盈的喊着你侄子,和你拉亲带故,但下一秒却对你威逼利用,又或者他们直接对你不假辞色,严重的甚至对你充满不信任。

若是今日江芸站在这里,他会怎么做?

那些看似温和好说话的小状元,性格最是强硬,谁敢在他面前动土,他就能在他们面前直接动刀。

当年的扬州,南直隶,没有哪一次的事情他不是这样走过来的。

——所以,不能走!

黎循传深吸一口气,才压下控制不动想要颤抖的双手。

他走了,江芸之前做的就都白费了,漳州的事情会被本就犹豫的内阁搁置,甚至会牵连远在海岛的琼山县。

他是要做出一份成绩的,他想要堂堂正正和江芸站在一起,和他的小同窗站在一起。

所以黎循传盯着叶尖的霜露想了半天,才隐隐想起江芸的一个胆大包天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