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阳没说话,他和曾鉴同是湖广人,也是一起落籍顺天的,早些年在顺天府学的是也有过密切的交往,两人时常饮酒对诗,明眼人一看就是关系匪浅。
谢迁回过神来,也发现在自己问错人了,连忙说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生怕有什么隐情不知道,回头要是陛下平台问答,反而失了礼仪。”
李东阳只是摇头:“我也不知,但工部历来就是左侍郎晋职的,不是看年纪大小的。”
谢迁瞧了李东阳一眼,随后也跟着笑了笑:“那是我想多了。”
边上的刘健突然从折子里抬起头来:“太子太保、刑部尚书白廷仪也上折子说要致仕了?”
“什么?”李东阳和谢迁大惊失色。
时任刑部尚书白昂,字廷仪,江苏常州武进人,天顺元年登进士,先任礼科给事中,后平定刘通叛乱有功,升兵部侍郎,此后调为户部侍郎,开始自己巡江治河的前半辈子。
他对治河之事一直颇有心得,这些年也只治理过大大小小的江河,弘治二年黄河大决于开封及封丘荆隆口,眼看京杭大运河都要有阻断的风险,白昂临危受命,征调民夫二十万,连同山东、河南、北直隶三省巡抚的人力物力,这才让这座连接中原四省的大型水利工程才得以实施。
若是江芸芸在这里就会想起来,弘治五年,他的师兄刘大夏就是因为这条河再一次决堤才奔赴前线。
这件事情说起来也是个中曲折,白昂当时还想要修建张秋河,奈何朝廷不允,这才让弘治五年黄河再次崩溃,刘大夏在堤坝上累到吐血。
“但他也六十五了。”谢迁想了想,“和徐尚书差不多的年纪。”
李东阳叹气:“问罪条例也都修缮完毕了,想来白尚书也觉得功成身退了。”
刘健拧着眉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