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芸芸弯下腰来,捡起阿木摔落在地上的那把带血的长刀,那把刀已经卷边了,但尖头还是尖锐的。
“但你看我现在,我既考上了状元,又做了同知。”她捡起刀的姿势太过随意,读书人的手指一直都是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可见他们说的都是错的。”
她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握住了那把刀。
谢来呼吸一顿。
“那不一样!”他大喊,伸手要去拉江芸芸。
江芸芸躲开他的手,声音微微提高:“可我就是这样!”
“我一直都是这样。”她声音低了下去,朝着斯日波走了过去,“你们说的道理我都懂,可我不接受。”
“他杀了这么多蒙古人,就是该死。”
“他让寇知府无法体面下葬,那也该千刀万剐。”
“他是什么天神庇护的人……”
她站在斯日波面前,居高临下注视着这位高高在上的皇族贵胄。
“如果他们天神只会庇护这样的人渣……”
她举起手中的长刀,冰冷的刀锋倒映出她锐利的眉眼。
杀气。
腾腾杀意再也不遮掩,就这么赤裸裸的奔腾出来,北风之下是无数人的哀嚎,漫山遍野掩埋了多少人,掩盖了多少人的哭声。
她就是……见不得这样的哭声。
“不要,不要杀我……”斯日波惊惧地喊着,“救命,救我啊,我阿娘会给你很多钱,不要杀我……”
谢来青筋直冒:“你不要命了吗!这是抗旨。”
“别杀他!别杀他!我们蒙古人愿意换他,拿什么都愿意!” 岱钦崩溃大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