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羊谷的风是如此猛烈,吹得所有树木都七歪八倒,只有江芸芸手中的那把刀被她牢牢握在手里,巍然不动,明明试一把凝固了大量鲜血,损坏过半的刀刃,最是普通的一把刀,偏只有她握得最牢。
不是没有人要的蒙古奴隶。
不是升不上去的老头官吏。
不是无法两全的可怜兄弟。
不是要杀就杀,要欺就欺的不值钱草芥。
真的要论国家大义,他们才有资格!
长刀的刀锋刺得所有人都忍不住闭上眼。
“……那就该死。”
江芸芸的手狠狠落下,然后重重刺了过去。
鲜血溅了江芸芸一身,滚烫腥臭的血伴随着惨叫不断的绝望尖叫,真正皮肉被刺穿的声音沉闷而无聊。
谢来瞪大眼睛。
岱钦直接软脚摔在地上。
大雪终于落了下来,再是心有不甘的斯日波也只能不甘地睁大眼睛,再也没有呼吸。
江芸芸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这才大笑起来,狠狠把手中的刀扔在地上:“你看,这就公平了。”
谢来失神地看着面前一身是血的小状元,整个人多了一个寒颤。
这么多年来,怎么没有人发现这个是个疯子呢。
那可是亦不剌的儿子。
那可是朝廷和蒙古人谈判的关键。
那可是……
谢来听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突然反手把岱钦杀了,大喊着:“蒙古人劫掠百姓,被江同知当场抓获。”
——杀死寇兴和归降蒙古人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