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芸芸无辜地扑闪着大眼睛。
“你过来做什么?”谢来警觉,“不是说好井水不犯河水嘛。”
“没什么,就是想早点和你说,清点一下你这边的伤亡,还有当时的情况,衙门这边给你们上请功折子。”
谢来一听就没好气说道:“想什么呢,我们这些锦衣卫最不值钱了,和你们这些文官也不是一个路数的,你回头替我们上了,别人还要弹劾你呢,麻烦,算了。”
江芸芸笑眯眯说道:“你尽管给我,我肯定给你们讨来好处,兄弟们这么辛苦不能白死,白流血。”
谢来心中微动。
“你算算,但最好早点给我,路上的折子还要走几日呢,不能过了正月十五呢,不然才是真的要拉扯不断了。”江芸芸也不打算进去,说完就打算回去了。
“哎,不会给你惹麻烦吧。”谢来看着她的背影,又问道。
江芸芸摆了摆手。
谢来看着她离开了,缩回脑袋,看着一圈围着自己的兄弟,开口第一句话:“快换地方,碰上江芸,真是见鬼。”
—— ——
江芸芸回家的路上正好碰到打鼓的社火队在主街上游行。
只见队伍中间两行是鼓手,前面走着的则是锣队,后面则是钹队,能让人多看一眼的是,队列领头那人的鼓比其他鼓要大一倍,这一百零八人个个服装统一,一边打鼓一边跳舞,最前头的指挥者是一个老者,腰间系着红布,手握一把长竿,名曰揭竿爷。
只见那人竿起,则鼓队行,随着他左右上下的摇摆,后面打鼓的人则也跟着忽上忽下,忽左忽右。
队伍中有高歌的人,声音悠长清亮,只一开口就能传遍大街小巷。
——揭竿爷的竿子打鬼哩,给咱请来雨水哩!丰收的粮食满柜哩,喜酒咱要喝醉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