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体弱多病,每年都要问朝廷求药,这些陛下都是知道的。”杨遇勉强笑说着,“而且守卫兰州自有将士,何来我们操心。”
江芸芸看向警觉的夫妻二人,心里明白他们不想出面,免得京城过多关注。
“百姓总是无辜的,今年没有灾年,大家都等着过年呢。”
“明年的税赋也还需要百姓缴纳,每一位百姓都是明年兰州建设的有生力量。”
“兰州一年都要被掠几次,我们护得住城内又如何,城外的百姓遭蒙古屠戮殆尽的不再少数。”肃王移开视线,冷冰冰说道。
“前脚王总制才击败鞑靼小王子,忠顺王刚回哈密,可后脚兰州被蒙古掠夺,消息传到京城,这次的祸事问责谁也逃不过,您出了头固然有些许弊端,可您要是不出头,此事之后,不仅朝廷觉得您对不起肃庄王的威名,就连百姓也不再爱戴您了。”
“兰州城十万军民难道还守不住兰州嘛,其余诸卫也会回援,无需我们操心。”朱贡錝坚持说道,并不动摇。
江芸芸沉默。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许是怕惊动外人,殿内只点了几盏细弱的宫灯,微弱的光亮照得屋内阴影重重,年轻的江同知站在正中的位置,其实他不说话时,瞧着太过安静了,眼皮垂落,眉宇间的锐利便再也遮挡不住。
“多年前京城珉王之事时,下官查过历代藩王的政绩,第一任肃庄王骁勇善战,以十七岁年纪镇守驻平凉府,何等荣耀,大明三层防线,牢牢护卫边境百姓,可如今还能镇守在边境的藩王寥寥无几,九边防御体系,战略纵深已然被放弃,若是蒙古分裂,尚有几分抵抗的力量,可如今小王子已经一统蒙古,可我们却毫无改变。”
朱贡錝悄悄去看江芸芸,嘴角轻轻诺动几下,低声说道:“迁都京城乃是太宗之意,你诋毁太宗,不要命了嘛。”
江芸芸低声说道:“燕山和太行山脉是最好的遮羞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