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铺子看着名字变了,其实是同一间的。”秦铭小心翼翼提醒着。
“都排除了,我还列出一间店面换的次数和具体种类,后面是否有搬迁?”江芸芸掏出另外一本小册子。
“这里面登记的一千六百五十个店面有些是更换频繁,有些是一直搬迁,这次大规模排查时候最好也要详细找出问题,若是能帮就帮一下,明府说过兰州人做生意不容易,兰州又大都是小本买卖,一来一回太折腾人了,若是因为路,因为朝向,就顺手都解决了。”
当时整理出这本册子是打算看看有没有那些明面上的大户侵吞他人的财产,等着关键时候能吓一吓他们,但后来他听了知府语重心长的交代。
——百姓总是过得不容易的。
若是能顺手解决,就纳入今年的衙门规划中。
江芸芸把这件突然多出来的事情利索地塞进自己的规划中。
秦铭看着那厚厚的一叠册子,半晌没说话。
想当初他因为自己的年纪比寇兴年纪小几岁,算是衙门里最小的一个官,心里还是有点欣慰的,觉得自己能在这里揽一个大功,还能往上走一走。
后来升不上去,他就开始抱怨知府太软弱了,埋怨那三个婆婆事情太多了,又觉得那些巡抚御史嘴里说得好听,愣是不肯亲自来兰州看一看。
可现在他看着手里两本厚厚的册子,他突然哑然了。
“你整日在衙门呆到深夜……”他磕磕绊绊问道。
他自然知道江芸在来的前两月每日都到深夜才回家,甚至连休沐都不回家,就整天在屋子里看书看册子,衙门内早就议论纷纷,觉得他实在太过分了,显得其他人也太无能了!
江芸芸笑说着:“嗐,手头不富裕,花点衙门的烛火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