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兰州不一样。”寇兴叹气,“一南一北,却是天壤之别,在这里慎之又慎都不为过。”
江芸芸严肃点头:“谨遵知府教诲。”
“我们是官,瞧着他们是吏,差别很大,但细算起来,每件事情都是要吏去办的,甚至与我而言,每件事情都是要你们去领头去办。”
寇兴为这个年轻的官员仔细说道。
“我们当官的会调走,最短三年,最长十年,可这些老吏却是一年复一年在这里一辈子,他们的权力不比我们小,衙门说是我们的,倒不如说是他们的。”
江芸芸神色凝重。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能用的那就是好吏。”寇兴严肃说道,“若是好吏,那就要好好待他。”
江芸芸回过神来:“是这次衙门用了太多钱,他们觉得是自己亏了,所以才对我心有不满。”
寇兴摸着胡子点头:“还不算糊涂,他只是一个吏,你不能要求他们有圣人品德,你甚至不要要求除你之外的人任何人有圣人高尚之心。”
“那会不会太放纵?”江芸芸想了想又孜孜不倦问道,“我之前在琼山县有碰到过一个县丞,集结底下的小吏,处处不干人事。”
“若是真有不可饶恕的错,那就要连根拔起,不要犹豫,也好以儆效尤。”一直平静的寇兴面无表情说道。
江芸芸心中一怔,突然对面前这个年迈衰弱的老人有了不一样的认识。
若要说起来江芸芸身边比寇兴厉害的人不在少数,她的老师很厉害,可自从她开始一步步往上走,老师年老,已经力有不及,甚至来不及教她更多的官场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