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世人总是苛责的。”山羊胡叹气说道,“我曾听闻一则故事,说是一个老人有两个孩子,大儿子承欢膝下,二儿子在外打拼,两兄弟甚少见面,关系不好,二儿子便总想着对老人好一些,且不想好心办了坏事。”
江芸芸安安静静听着,只听那山羊胡话锋一转。
“若是大儿子对二儿子穷追不舍,也不知那老人如何处理?”
江芸芸抬眸,看向众人。
众人也都看向她。
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总是先出几分不同于他年纪的成熟。
“老人处理我们这些外人如何说得准,但若是做错了事情悔改便也罢了,二儿子在外打拼不容易,自然会有人看得见,一人之言非百家之想,沉默的,永远是大多数。”江芸芸注视着面前的王越,低声说道,“只愿二儿子不要再犯错。”
饭桌上的人都沉默了。
王越听得坐立不安,明明心中松了一口气,但又猛地冒出些许怨恨来。
若是能事事如意,谁愿意去巴结太监。
可边将之难,又岂是这些长在天子眼前的人能明白的。
做得好,叫人猜忌。
做的不好,更是性命难保。
江芸芸却没有点到为止,反而继续温和说道:“自来做儿子都是难的,大儿子侍奉膝下,可那也是媳妇受气,两头为难,老人见多了也会有怨言,二儿子出门在外,虽寄钱回家,可钱财动人心,难免也会让人不太放心,可终归两者都不是不忠不孝之人。”
王越忍不住挂了脸,轻轻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