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中心的人总是很容易放大事件本身。
李广死了, 死得还是这么惨烈, 那本册子上的人,有背景的自然能悄无声息躲过这一劫, 没背景的也大都滚蛋了, 内阁为此忙碌了大半个月不是开玩笑的,就连吏部的人也跟着加班了许久,这些事情在京城就是巨大的波澜, 更别说远离京城, 一直靠和宦官交好, 但和朝臣关系僵硬的王越来说, 更是个巨大的冲击。
他怕死。
李广的死成了一个地。雷, 一直埋在朝廷胸口, 也留在他的胸口,一着不慎就能把他炸得尸骨无存。
这样的惶恐对一个远在西北的官员来说很是要命。
而现在倒霉的江芸就这样被朝廷扔了过来, 第一步就要处理这样的地、雷。
可怎么处理又是一个问题。
说得太过轻飘飘了,就怕他又去找下一个李广,饮鸩止渴, 难以维继。
可若是说得太过严重,就怕这位老臣能自己把自己吓死。
此话一出, 别说是自己桌上的人, 就连隔壁谢来那一桌的人也都看了过来。
态度。
江芸芸在今日至少要摆明一个能安抚到人的态度。
“京城一直都很热闹。”江芸芸想起临走前徐首辅的那番话, 便笑说着,“天子脚下,天南海北的人,带来变化莫测的消息,众人茶余饭后,自然是觉得事事都有意思,要说过几句才肯罢休,可人总该有有自己的考量,不会被人裹挟,说得再热闹,但和自己相关却又少之又少。”
众人眼波微动。
“都说人多嘴杂,也不怕事情越说越坏吗?”山羊胡先一步开口问道。
江芸芸微微一笑:“可理就是越辩越明的,当事人,旁观者本就不是一条心,何来要求他人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