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佑樘点头,却又不可置否。
“微臣这些年在琼山县对这句话大有感悟,在开海之前,曾做过大量的调查,县中土地损失不少,但人口却比高皇帝时期翻了翻倍,虽然耕种发展多年,但种田效果却一直一般,耕种水平滞后,读书人读了书便都离开这里,虽说文教兴盛,却没有反哺当地,加上大量并未受过教育的人口拥挤在岛上,岛上又有不服管教的生黎,以及时不时就要侵扰当地的倭寇。”
“就像头顶乌云,脚下油锅,一旦雨滴落下,油锅沸腾,便是腥风血雨。”
江芸芸娓娓道来,态度温和说道:“陛下也该看过在我之前琼州的情况。”
朱佑樘不由顺着她的话思考了下去。
在江芸治理琼山县的事情传到京城后,他就把此前整个琼州的情况都看了一遍。
琼州生黎造反的次数确实不少,每次声势都格外巨大,闹得人心惶惶。
更别说那些倭寇,宛若蝗虫过境,所到之处皆寸草不生,也是心中大患
“开海会缓解这个社会压力。”江芸芸仔细说道,“没有百姓不想好好活着,没有地的百姓便出海,实在不想冒险的就去做生意,这就是给他们一条活路,百姓并不愚昧,他们会自己走上去。”
朱佑樘忍不住说道:“你的想法不是很好嘛,那你为何迟迟不肯去漳州。”
他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质问道:“虽说有些难度,可你江其归难道对自己一点自信都没有。”
江芸芸抬眸,看着面前急切的皇帝,轻声说道:“可在此之前,微臣还做过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