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热,这位年迈阁老的手腕却又格外冰冷,他被人扶着,慢慢吞吞地往外走着,每一步都格外沉重。
“江侍读的折子还需你仔细照看着。”
刘健轻轻嗯了一声。
“你也很看好他,不是嘛。”徐溥笑说着,“琼山县治理得确实很好,我仔细看过锦衣卫送回来的折子,虽有些大胆,但也是事事有着落,人人有温饱,这难道不是大同之兆嘛,年轻人锐进,不是坏事。”
刘健没附和,只是提醒着:“小心台阶。”
“我年少时也总有很多想法,但没有这么大的胆子,那个时候总想着等我再往上走一走,成功的概率会大一点,肯定能把这事做成,可我越来越往上走……” 徐溥拍了拍刘健的手背,“心不由人,人不由己啊。”
刘健依旧没有说话。
徐溥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转而说道:“年纪大了,说几句便累了,昨日陛下要内阁撰《三清乐章》作为斋醮之用,这事我会上折子说的,你们就不要插手了。”
“李广也太能撺掇……”刘健愤愤不平。
徐溥拍了拍他的手背:“时机未到,不必着急。”
刘健沉重叹了一口气。
陛下体恤徐溥的年纪,让他的马车都是直接停在会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