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廷瓒眉心微动,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小县令。
小县令神色郁郁,可他说出这些话时并没有太大的思考,可见这些个日日夜夜,他是非常认真的考虑过这个事情的。
“我们作为父母官保护不了治下的百姓,那他们选择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我们是最没有开口指责的立场。”
邓廷瓒捏着胡子叹气。
江芸芸说完又沉默了,看着放在膝盖上的手,上面沾了黄泥,所以便揉了揉衣服,企图把那块黄泥完好无损地剥下来。
“可若是他只是杀了那几个罪魁祸首,我自然是一颗心都站在他身边的,可这十年来……”
她翻了翻手背,低头看着自己充满茧子和划痕的手心。
这双手一点也不文雅柔弱,瞧着有些粗糙了。
“他为了复仇,也同样伤害了很多无辜的人。”江芸芸握拳,侧首去看邓廷瓒,安静说道,“这一点,我不能原谅他。”
邓廷瓒神色微动,看着江芸芸认真纠结的神色。
在这一刻,他突然读懂了,好友顾溥为何如此盛赞这一个小少年。
这人不过十五,比他的孙辈还要年幼,可现在安安静静坐在这里,脊梁挺直,神色凝重,如芸草一般坚韧,又似太阳一样耀眼,任谁看了都有一瞬间的动然。
符穹说他是一个好县令,想来也是真心所想。
“那你想要如何?”邓廷瓒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