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5页

江芸芸微微一笑:“琼山县多太阳,晒多了难免有些黑了。”

“这位是负责刑狱的方余。”

那位面白长须的中年人起身,和气地朝着江芸芸行礼。

邓廷瓒把带来的四人都一一介绍过去,最后说道:“都下去吧,我和江县令有话要说。”

四人也不多问,起身行礼离开。

屋内只剩下邓廷瓒和江芸芸两人。

“因为符穹的事情来的?”邓廷瓒手指搭在扶手上,轻轻点了点,开门见山问道。

江芸芸点头:“是,想知道邓巡抚对此事的态度。”

邓廷瓒笑了笑:“我对此事并无任何态度,我是广州的巡抚,自然是要求是非曲直都要分个明白的,但此事陛下又让锦衣卫介入,那说明我们的想法并不重要。”

江芸芸闻言,有些失落地站在一侧。

“你觉得符穹无错?”邓廷瓒捏着胡子,看着面前之人,反问道,“坐吧,他们都说你帮一个村子建了水渠,刚从村子回来,想来也走累了,衣摆上都是泥。”

江芸芸沉默,看着衣摆上半干的黄泥,最后安静坐了下来。

“他想要报仇,可衙门并不能庇护他,所以他打算自己亲自动手,这一点并没有错,可十多岁的年轻人,能给他的选择实在太少了,他又带着一个孩子,不论怎么走都是一条血路,他走上这条路,无可厚非,我们站在现在去回望当年的事情,也无法指责孤独无依的少年。”

江芸芸许久之后才缓缓说道,“可若要我直言,那十三年前的这桩惨案,是大明的律法,是琼州上下的官吏并没有给当时的符穹,符家更大的保护,让他们选择去用律法去维护自己,说到底是我们的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