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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被汉人接纳,也不能被黎人认可,偏七岁那年,汉人父亲在一次意外中早逝,黎人母亲体弱多病,且坏了一双眼睛。

他的爹是吕志的亲弟弟,在他十二岁那年,吕志突然找上门,把弟弟唯一的血脉认了回去,这些年也算都有照顾。

德龙塘闻帕保穿着黑衣,手中握着一把长而薄的匕首,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勾勒出健硕的臂膀。

他听着里面那个格外年轻的声音,只是他还未再想其他,便忍不住偏了偏头。

与此同时的雨夜中,安静的县衙内院上出现了一道道弓箭手的影子,那些人蛰伏在屋檐和游廊上和夜色融为一体,只有箭头的冰冷光泽在苍茫夜色中依旧萧杀。

——箭已经在弦上了。

他安静地站在窗边,背后是随时会来的箭雨,面前则是灯火朦胧的书房。

吴萩被这个莫名其妙的剧情走向惊呆在原处,半晌没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面前的江芸芸。

烛火在昏暗中跳跃,小县令的脸颊上光影跳动,唯有那双眼睛在风雨交加的黑夜已经熠熠生辉。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

大门终于被人推开。

门口站着一个湿漉漉的人,雷电交加中,这位汉黎混血的儿郎面无表情地站在两人面前,眉眼低压,露出下三白的眼睛。

他只站了一会儿,地下已经积蓄了一滩水。

德龙塘闻帕保就这样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把寒光凛凛的匕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