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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歪头看着书案后的人,神色冷漠又残忍。

高高垒起来的案卷,几乎要把这个年轻的县令压垮。

他莫名想起上一个被他杀死的老县令。

那个人也白白瘦瘦的,瞧着也是同样的弱不禁风。

汉人总是虚弱的。

他握紧手中的刀刃

“他他他,他要进来了!”吴萩想要扔茶盏,还是被江芸芸的手死死按住,急得话也说不出来了。

“你不要杀我吗?”德龙塘闻帕保不解问道。

他说的汉语虽太标准,但也能让人听得清他说的内容。

吴萩也紧跟着扭头去看江芸芸。

出人意料的是,江芸芸摇了摇头:“我会杀你。”

德龙塘闻帕保更是不解,目光在她坚毅的眉眼间扫过,最后又在那个僵持不下的茶盏上。

“你杀了张县令,便已经是死罪了,不论你是汉人还是黎人,也不论你是否真的是迫不得已。”江芸芸缓缓说道。

德龙塘闻帕保沉默片刻,随后摇了摇头,淡然承认道:“没有迫不得已,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都是我干的。”

“那你在干吗啊!”吴萩想要砸杯子,却发现这个瞧着文文弱弱的县令,力气颇大,按的人动弹不得,不由崩溃质问道,“扔啊,扔啊!!”

江芸芸淡淡说道:“临死前,我有话想问你。”

德龙塘闻帕保波澜不惊,脸上甚至瞧不出任何异色。

黎人们说他是个疯子确实不假,这人的目光太过冰冷却又无辜,在他眼里,所有人的姓名大概和他日常打猎时的猎物并无区别。

杀人如杀鸡,冷血又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