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芸芸站在湿漉漉的门口,看了看耀眼的太阳,背着小手,笑眯眯说道:“真是好天气啊。”
—— ——
距离法事结束已经三天了,这是江芸芸第一次再一次把他们都召集过来。
“章主簿家里有事,人不在这里。”江芸芸坐在上首,一本正经说道,“武主簿病了,也来不了了。”
堂下几人都没有说话,泾渭分明地站在两侧,对此并不发表任何意见。
江芸芸眼珠子往剩下的几人身上扫了扫一眼,然后咳嗽一声,继续说道:“我这来琼山县也有半个月了,但是因为县衙之前着火了,账目也都没有了,所以一直没有投入到工作中,我觉得我是在荒废政务,很是心痛!”
符穹和吕芳行两人不动如山。
其余三位主簿也都各自不说话。
只有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典史王礽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却不料正和江芸芸的视线撞在一起,忙不迭移开视线。
江芸芸遗憾地看着诸位。
——没有一个捧场的,唯一一个有反应还吓走了。
“所以我打算……”江芸芸坐直身子,大声宣布着,“重新丈量田亩。”
吕芳行倏地抬起头来。
江芸芸充耳不闻,大义凌然说道:“高皇帝洪武二十六年核天下土田,总八百五十万七千六百二十三顷,几月前我在翰林院就职时,竟然发现如今的田亩数只剩下四百二十二万顷,过半的田亩消失不见,我身为大明官员要从自己做起,所以即日起要重新厘琼山县大户的庄田,清溢额、脱漏、诡借的弊端,庄田、民田、职田、屯田、荡地、牧地,全都悉数丈度。”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