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同样看了过来,那目光各有不同,有沉默,有不解,也有愤怒,厌恶,甚至还有期盼。
江西学风浓郁,稍微富贵点的人家大都是男女同学,八岁才分开教学,可读书好的女子比比皆是,那些同样饱读诗书的女子也许正站在外面。
袁端莫名觉得自己即将说出口的话每一个字都成了一把刀,即将刻在这座书院的历史上。
他大概是真的年纪大了,开始做出这么疯狂的决定。
女子读书,女子怎么能读书呢,女子怎么又不能读书呢。
江芸说:教育是平等的,可平等并不只看教育。
江芸说:读书是为育人,男女都为人,又有何区别。
一个小小稚儿,竟有如此见识,如此离经叛道的想法。
“朱陆学术异同,私交甚好,可见高洁品行,吾辈读书,学其知识,更要学其人品,能求同,也能存异。”
江芸芸忍不住看了过来,神色紧张。
“学校只管教书,自来‘教无左右,育人为己任’,我自担任山长以来不敢有丝毫怠慢,自来育人不分男女,娄素既然读书好,又一心向学,白鹿洞学院也不该将其拒之门外。”
他轻声说完,却又轻轻松了一口气。
这个决定,实在太过出格了,可他今日听着江芸的侃侃而谈,却又突然觉得当今的想法是不是确实出了问题。
不过想读书而已。
在家可以读,在外面怎么就不能读了。
学校是读书的地方,那些人想歪了,是他们心思肮脏。
娄素看着他,突然笑容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