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非说要论道,山长和监院没说话,学院里的其他人倒是反响剧烈,大都是反对为主,还有保持中立不说话的。
袁端是山长,有自己的考量。
学院来了个女同窗自然不太好,传出去会惹人笑话。
但这个女学生是大师娄谅的孙女,自己读书又格外好,次次名类前茅,这才打架还受伤了,还伤了脸,若是处理不好,很容易引起外面那些娄家弟子和族人的反感。
白鹿洞学院能恢复教学已是不易,经不起风波了。
他不得不左右安抚。
其实监院说得也对,此时直接把人赶走才是后患无穷,若是要辩也该沿袭旧风的,让他们年轻人辩一辩,借着他们的名义自然也可以在为书院打开名声。
闻实道这个想法很务实,也很贴近白鹿洞书院的历史。
白鹿洞学院成名于朱子,提起朱子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就是他和存斋先生的事情。
朱子和存斋先生虽是齐名,但见解多为不和。
朱陆之争曾有两次会讲,至今都颇具影响。
第一次是淳熙二年的“鹅湖之会”,朱子主张先博览而后归之于约,批判陆的教法太简易,存斋先生则主张先发明人的本心而后使之博览,认为朱的教法为支离。
第二次则是在淳熙八年的白鹿洞书院讲台,当时是朱子请存斋先生登书院讲课,讲的是“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两次争论都意义深远,至今为人津津乐道。
可之前辩的那都是学术,是受到世人敬仰的学问,现在辩的可就是伦理,伦理一事放到台面上,那能说得可就多了,而且一个不甚就很容易被人抓到把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