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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要归于静,还是归于命,还是知于明,又或者避免凶。”金旻合上书问道。

黎淳叹气:“我想要他归于静,也归于命。”

金旻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坐在椅子上,看着黑暗中相伴多年的夫君轮廓:“物之不齐,物之情也,如何能用你的行为处事套在他身上,而且郡王若非实在凶恶,他岂是胡作乱为之人。”

黎淳叹气:“我又如何不知道,那郡王就是当初和江家谈合作的宁王之子,如今纠缠不清,那也是江如琅埋下的果。”

金旻不解地看着他:“那你为何还要和他断绝关系啊。”

黎淳沉默了,许久之后才说道:“我刚才在去接他的路上就一直在想,是不是因为我们还在这里,所以其归就一直要返回扬州,若是他独自一人,他完全可以带着他的生母和妹妹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因为我在这里,他才几次三番回来,每次回来都要和那江家纠缠不清,这些事情一件比一件凶险。”

“若是当初江如琅抓的是他,那可如何是好,我听他说江漾毁容残疾了,我当时心口都跳了一下。”

“若是他当初带着生母他们离开这里,哪怕郡王把江如琅放出来,哪有与他何干。”

“还有之前他打算状告江如琅的事情,若非有那个江泽出面,他可就真的毁了。”

黎淳越说越激动:“我若是早早与他断了关系,他离开扬州,走得远远的,怎么可能几次三番回头,若是今日他不小心弄伤了郡王,甚至一个失手……我,他,他可怎么办啊。”

金旻伸手轻轻按下他的手背。

黎淳倏地沉默了,整个人靠坐在椅背上。

“说到底,你觉得其归太多管闲事了。”金旻问。

“自然不是。”黎淳大声反驳着,“他自来是没有做错一件事情的,世道如此,偏他心怀慈悲,赤忱待人,若说外人瞧着他事多,我却觉得他是最最善良不过的。”

金旻笑:“你既处处都想着他,为何又不与他说清楚。”

黎淳又是叹气,呼吸都逐渐变慢:“他心事重,我若是与他直说,只怕他又要想多了,年少久思,非长寿之像,我哪里,哪里……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