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当然疼,脑袋被砸了一下, 肯定是疼的, 可她心里还觉得别的东西更疼。
老师为什么赶她啊。
是因为她做错了吗?怕牵连自己。
还是觉得她老是闯祸,觉得烦了。
江芸芸神经质一样地捏着手指,手指的皮肤被她拉扯得泛红。
她去朱宸濠道歉行不行啊。
她以后肯定好好读书的。
江芸芸迷茫迟钝地想着, 轻轻抹去手指上的水渍。
老师别生气了。
别, 别不要她啊。
—— ——
“这是做什么。”卧病在床的金旻被人扶着, 匆匆赶了过来。
天色已经黑了, 书房内的黎淳却没有点灯, 只是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
“秋娘, 你怎么来了。”黎淳抬眸,沙哑问道, “一定是黎风这个多嘴的人惊扰你的。”
“这么大的事情,还想瞒过我不成。”金旻坐在他手边,借着幽幽的光看到桌上放着一本书, 不由叹气,伸手拿起那本书。
明明天色已经黑了, 她却好似能看清字上的字一样, 慢慢念道:“夫物芸芸, 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
黎淳轻叹声在黑暗中幽幽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