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啊?”院内, 江渝见门口没动静,好奇地挤出脑袋张望着, 一看到江苍就歪了歪脑袋, 充满敌意地说道,“你是来接江漾回家的嘛?”
“嗯。”江苍沉默点头。
“进来吧。”江芸芸按回江渝的脑袋,侧身让出位置。
江苍颔首入内。
江芸芸抬眸看了一眼巷子口, 只看到巷子口停了两辆华丽的马车, 其中一辆马车上, 影影绰绰间的车帘间能看到一道阴沉审视, 甚至怨恨的目光。
——曹蓁。
江芸芸面不改色地收回视线, 然后关上门来, 挡住灼热的视线。
屋内,江漾和江苍的见面却不再和以前一样热拢。
江苍看着床上坐着的, 看不出以前可爱模样的江漾,手指微微颤抖。
“大哥来晚了。”他小心碰了碰江漾额头的白布,“疼不疼。”
江漾的那双大眼睛因为消瘦而更大了, 此刻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江苍,小声说道:“很疼。”
江苍倏地沉默下来, 手指微微蜷缩着, 低头看着她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 在信中江芸已经把江漾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他自然明白这两处白布包裹下代表什么。
他一直不敢细想以前那个总是蹦蹦跳跳跑过来,每天都笑眯眯的小宝珠现在到底成了什么样子,这一个月里,他总觉得自己时不时能听到宝珠的哭声,可却又找不到人,整个人的焦虑到睡不着。
现在,宝珠就坐在他面前,他却又不敢仔细去看。
江苍抹了一把脸,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对不起,是大哥没有保护好你。”
江漾看着他懊悔的样子,小嘴瘪了瘪,眼睛都红了,但还是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来:“那没关系了。”
“你说这些都没用,干嘛不去找她。”门口,江渝大声为江漾开口质问道,“我都知道了,都是你们不上心才让她受伤的,都是你们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