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芸芸停下动作。
“去年,我的启蒙老师,沈隐君老去,我给他写了墓碣文了,七十了,大家都说是年老多病,走了倒也不用吃苦了,我却是不爱听的,七十而已,他这么好的人,怎么也要到一百才是啊。”
江芸芸抬头去看他。
“然后是今年……”唐伯虎看向天机。
春日的天空总是格外瓦蓝,日头正好,可风吹到人脸上还是有一些冷的。
江芸芸伸手,拍了拍唐伯虎的肩膀。
唐伯虎叹气,神色迷茫:“我才二十四啊。”
—— ——
屋内,唐伯虎躺在江芸芸腿边,江芸芸正在欣赏唐伯虎的画。
那些画被凌乱堆在地上,瞧着有小山这么高,这些画里也很多景,江芸芸看到芦苇村的芦苇荡,还有之前赈灾的村,也有桃源里的一年四季,但更多的是人物画,江芸芸也在其中,甚至数量不少。
两人初见面的那封画竟也在他这里。
画中人是初来乍到的江芸芸。
执笔的人是青史留名的唐伯虎。
“我以为在五典书店里呢?”江芸芸看着画中在灯火中的稚嫩的自己,恋恋不舍说道。
唐伯虎冷笑一声:“十两银子就想买走,林思羲就是奸商。”
江芸芸笑说着:“还不是你当初没钱抵债。”
唐伯虎哼哼唧唧说道:“你懂什么吗,读书人的穷那叫没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