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恕捏着胡子,面露欣赏之色:“你当真是聪明。”
“可这样,您的权力就被……”江芸芸一顿,小声说道,“分散了。”
王恕神色微动,随后镇定说道:“要先取之,必先予之,我要的东西,可比你想的要多。”
江芸芸沉默。
她想不出王恕到底要做什么,不论是钱权,还是真的如王承裕说的,是天下苍生,但既然他同意了自己的提出的一部分建议,何必来找她呢。
“我打算就此意见写成奏疏。”王恕注视着面前之人,“这个意见是你提出来的,你可要写上自己的名字?”
江芸芸一怔,想也不想直接摇头。
“为何?”王恕不解,“这可是扬名立万的好事。”
“我只是书生意气,王太宰却是慧眼辨认,和我并无关系。”江芸芸拒绝道,“太宰愿意和我分析出我意见中的不足,已经是仁心,之后的事情是太宰自己的事情,我自然不能揽功。”
王恕垂眸,居高临下注视着面前的少年。
高大雄壮的肩膀被东面那侧日光一照,落在江芸芸的脚尖,庞大深沉,好似一块坚硬的巨石,沉默威严,骇人逼仄。
江芸芸面不改色地注视着他,不为所动。
久居高位的吏部尚书好似在打量着寻常微末官员一样,一点点扫过,一点点审视,好似要把她剥皮拆骨,让她赤裸裸暴露出自己的视线下。
只是他到底小看了这位曾经在内宅中艰难求生的神童,想来他一定是足够坚韧才能走到黎淳面前,才能在一年之后一鸣惊人,成了世人侧目的大明年纪最小的小三元。
“大明的内阁必定有你的一席之地。”他镇定说道,“太朴找到他的继承人了。”
江芸芸错愕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