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页

蒋叔一向是军里负责劝降的人,不仅人敏锐,口才也好,说起话来一套又一套的,不论是谁听了,心里都要动摇几分。

江芸会听吗?

他把手里冷冰冰的糕点塞进嘴里,好奇地去看江芸芸。

蒋平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态度和气,神色温和,缱绻动人心。

江芸芸叹气:“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就是太知道了。”

蒋平不解地看着她。

“黄河泾渭分明,为什么它不叫泾渭河,还是叫黄河呢。”江芸芸自言自语道,“因为它本身带有大量泥沙,再清的水进去了都会变黄,但黄河自己却不知道,它只是向东奔流,一去不复返,最后浩浩荡荡,无人可拦地入了海。”

蒋平心中微动。

“一滴墨水掉进水里,自然是无事发生,可之后会是一滴又一滴,到最后再干净的水,再洁白的纸,再无辜的人,他都会成为黑的,成了世人口中无所不能的利器。”江芸芸眸光微动,最后看向冬日不甚明亮的天际,伸手一指,笑说着,“可你看,天还是亮的。”

蒋平的视线下意识看过去,冬日的天总是灰蒙蒙的,可天际边缘,群山之巅,还是有一抹长长的,狭窄的,偏又明亮的光线。

它不能照亮整个天空,却还是在所有人抬头看天时,一眼就能看到。

日出东方,煌煌劈晨曦,历天而行,复入东海。

竟当真有人要做那轮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