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芸芸也跟着愣了愣。
蒋平注视着她, 温和又冷酷地继续说道:“江来富死了, 就是现在最好的局面。”
江芸芸沉默着,没有开口反驳。
一直不说话的江泽抬眸看了过来,他似乎想笑,但嘴角只是抽搐了一下,整个人陷入死气沉沉中。
“你这么聪明,你想你肯定已经想通了,江如琅在你身上押宝,你说江来富杀了周家人,他就替你把江来富杀了,他在给你卖好,你收下才是皆大欢喜的局面,而且你可是扬州的解元,只要你平平安安考上会试,去了殿试,今日这些扬州,应天府官场上的人便能和你关联在一起,同僚、同乡、同榜、座师、录取你的考官,都是你今后不可或缺的力量。”
蒋平平静,又极具诱惑力地说道。
“他们已经给了你体面了,你现在追究下去,那就是不体面了。”
江芸芸长睫微动,冬日的风吹得人脸颊泛红,带着丝丝疼意。
扬州的北风都还着冰冷的水气,打在人脸上格外冷。
“十一岁的解元,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吗,江公子,你的老师刚给你取了字,叫其归,他对你一腔爱意,就连我这个外人都感受到了。”蒋平沉声说道,“你该为他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考虑一下。”
顾幺儿不明所以地看着两人。
院子里的气氛倏地安静下来,原本那个躺在地上呜呜的人也没有继续扑腾,江泽面无表情地站在阴暗处,顾幺儿蹲在江芸芸边上,撑着下巴想着蒋叔的话。
他虽然听不懂,但隐约觉得蒋叔说得这些实在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