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府是个勤勉公事的人,今天晚上估计是不能睡了。”程钰继一向是左右逢源的人,在衙门内声望极高,“我们吃盏热酒也不碍事,大家都是熟人了,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呢。”
“这,如何要程县丞破费了。”
“是啊,还要您的小厮多跑一趟。”
程钰一向斯文和气,对上驭下都格外有办法:“小厮就是用来使唤的,和你们可不同,我和你们可是兄弟交情,但吃了酒可要打起精神来,不能懈怠公事,马上就年底了,案子可不能过了年,巡按们问起来可是要挨骂的。”
众人一听脸上笑容真挚了几分,脚步一转,也跟着去门房的屋子喝酒了。
每个人也都克制,知道陆卓这人严肃,上值期间闲聊吃酒那可是犯了大忌,所以也就吃了一盏酒,又吃了点果干,说了一会儿闲话,没一会儿就要起身准备提人去了。
一行人见时间差不多了,就起身一起走到监牢,远远就就看到里面乱成一团。
“自尽了,抽出裤腰带上吊了。”程钰的小厮慌里慌张跑过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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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正在验尸。”程钰神色凝重,“这可如何是好。”
陆卓坐在椅子上,手指摸着李达的供状。
“他一定是知道李达招供了,这才畏罪自杀,说明李达说的竟都是真的。”程钰沉声,可话锋一转,又带着几分犹豫,“但人现在死了,到底死者为大。”
“之前都是好好的。”监狱的衙役跪在下面,脸都青白了,哆哆嗦嗦念叨着,“今日有两个人来看他,还带了吃食,他也都是吃了的,之前李达突然喊了江解元,还有出来录口供,他整个人挤在栏杆上要去看,瞧着疯疯癫癫的,怎么,怎么就突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