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后面的两间房子,那间书房已经完全空了,只剩下一个个空荡荡的书架,瘸了一条腿的书桌歪歪斜斜靠在墙上,上面已经有厚厚的一层灰。
江芸芸试着扶起那张桌子,却发现桌面边缘竟然一层层血迹,如今成了刺眼的黑色。
这是一张普通的四脚桌子,看不出有任何不同。
江芸芸叹气,找了块石头给它垫了起来。
那件主卧是目前看到的东西最多的,一张床,还有几个柜子。
这应该是周服德住的地方,里面被褥衣服都已经没有了,据说是被烧了。
这里有人生活过得痕迹,却又不多,
“芸哥儿,你在看什么?”背后传来周鹿鸣的声音。
江芸芸扭头,笑说着:“你现在也不回来住,这些东西你怎么没处置了?”
周鹿鸣叹气:“总想着要留个想念,所以就一直留着。”
“我以为你……”江芸芸顿了顿,没继续说下去。
“你觉得我应该讨厌他对不对,好好的家就被他毁了,他总叫我要好好长大,保护姐姐,结果却是他伤害姐姐最深。”
周鹿鸣沉默着:“可他以前真不是这样的,娘走了之后,姐姐也出嫁了,他突然就安静下来,也不赌了,但那个时候家里也已经一点钱也没有了,那些读书人也都不来了,他整日坐在院子里,后来又染上酗酒的毛病。”
“他正常的时候,也挺好的。”他好一会儿才淡淡说道。
两人一内一外,各自沉默地站着。
“你说得对,这些东西都该卖掉的。”周鹿鸣又说道,“等我下次休息,我就回来卖掉。”
江芸芸只是叹了一口气。
“哎呦,这么脏的土啊,渝姐儿千万不要玩了。”江来富的声音骤然响起。
“玩就玩,小孩子嘛。”唐伯虎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就是,走,哥哥带你洗手去。”徐祯卿笑眯眯拉着江渝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