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了,那些痛苦的事情便都不记不起来了,好像他是这世上最好的人一样。
“他很喜欢蒹葭这首诗,现在这样算如愿吗?”周笙冷不丁说道。
江芸芸没有说话,她知道周笙不是在她的答案。
“我出生那日,娘说爹高兴坏了,翻了好久的书,才给我取名笙,可村子里都说可惜不是男孩子,我爹也不生气,后来生了鹿鸣,也跟我说,我才是最重要的,你说他真的爱我吗?”
周笙低着头,摸着木块上的隐约可见的字迹。
周鹿鸣不爱读书,这个字写的歪歪扭扭的。
她爹有一手好字,所以他所有的徒弟都有一手好字,只有周鹿鸣,老来得子,整个人黏黏糊糊的,练个字也拖拖拉拉,总觉得还有机会。
现在看来,他是没有机会练好字了。
就像他说要教她吹笙,也没有机会了。
她抹了一下眼角,把剩下的黄纸拿出来烧完,任由黑烟落在青绿色的衣摆上。
江渝有点害怕,紧紧贴着周笙的大腿,眼珠子到处乱看。
“哎,这里有人。”她突然惊讶说道,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位置。
江芸芸警觉看了过去,正好看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哎,跑了。”江渝懵懵懂懂说道。
周笙把江渝抱起来,慌张说道:“是谁?”
“在这里盯着我们,但看到我们就跑,应该是你认识的人。”江芸芸拧眉说道,“我们先去找舅舅吧。”
芦苇荡视线不好,她们两小孩,一妇孺,真有什么事情,占不了什么便宜。
三人快速出了芦苇荡,没多久就看到周鹿鸣回来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