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夏想了想,也跟着点头:“心是好的,但说话太直了,也太容易得罪人了,刚才那番话若是让外面的人听去了,今后这科举只怕要难了。”
黎淳没说话,只是淡淡说道:“我拘着他倒不是为了磨他的性子,而是为了教他如何盖着性子,大明走到现在需要的不是汲汲营营之辈。”
“可他扬州那件事就办成这样了。”刘大夏沉默,“我倒是觉得他若是能跟宾之一样圆滑才好。”
黎淳叹气,随后又笑了笑:“可不是也撬动了一角吗?可见乱棍也能打死老师傅。”
刘大夏沉默了一会儿,也跟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师徒两人对视一眼,又笑了起来。
“不说这事了,我打算把这本书呈现给陛下,让陛下在各地推广开来,今日来除了要和老师讲丰收的喜事,还是想问一件事情,就是需不需要把芸哥儿的名字写上去。”
虽说如今的科举不像前朝还需行卷,在考官中先一步打开名声,如今考试糊名,名气并无用,但一旦考上了,这些才子神童的名气却能让他们有一个好去处。
刘大夏也是为这个小师弟考虑,早早为他打算起来。
黎淳抬眸看他,最后摇了摇头:“两件事情我都不同意。”
刘大夏惊讶地看着他。
“之前丘尚书上了一本《大学衍义补》,此后徽州府的周教授也上了一本《治安备览》,没多久无锡的陈处士也紧跟着来了一本《四书注解》,陛下把这些事情都教给程学士,学士评价后两本‘燥进’,之后陛下并无任何反应,下面的人再也没有人任何呈书。你可知为何?”
刘大夏常年在外奔波,对内廷之事实在是头疼,闻言便摇了摇头。
“一个丘尚书就够了。”黎淳意味深长说道,“丘仲深秉性是否真的如传言一般性狭不重要,可你这本书上去,可就重蹈前年的‘燥进’了,这不是第二次打丘尚书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