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鹿鸣顿时敬畏起来:“只读了一年的书,就要去考试吗?”
“对啊,老师说我可以了。”江芸芸拉着他的手,走在大街上,“等我以后出息了,我就带你和我娘去别的地方看看,所以你有空也多读点书。”
周鹿鸣小心翼翼捏着她的手。
读书人的手,除了指腹有茧,其他地方都软软的,白白的,他都不敢使劲。
入了冬,江芸芸也开始正式冲刺县试。
每日天不亮就来了,天黑才回去,一天一首诗,一篇赋,一篇八股文,效率惊人,更可怕的事,功课的质量并不差。
“我们来交换贴经吧。”江芸芸说道。
黎循传从书中抬起头来,不解问道:“又不考贴经。”
贴经就是默写,是唐朝才有的考试内容,主要看你背书背得熟不熟练,意思理解得到不到位。
“我发现有时候八股文的题目就是突然一句,没头没尾的,要是不熟悉也是答不出来的,所以我想着书本的内容还是要背的滚瓜烂熟的。”江芸芸解释着。
“那我们要怎么交换?”黎循传说道。
“就是我每日给你找二十道题目,比如这个春秋里的一句话‘善不可失,恶不可长,其陈桓公之谓乎。长恶不悛,从自及也’,我只给你写其陈桓公之谓乎,要你默写前面两句。”
江芸芸自己先写了一个例题:“你把内容写这两条横线上就行了,然后另起一行,把这句话的意思解释一遍,若是写八股文,你打算如何破题、承题、起讲、入题,都简单写一下。”
黎循传回过神来,咋舌:“打算一天写二十个破题、承题、起讲、入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