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盆兰花被搬到阴凉处还是蔫哒哒的,门口的荷花倒是亭亭绽放。
黎淳的声音被慢慢拖长,许是说这些内容对他来说也太无聊了,满级选手打青铜赛,他并没有投入太多情绪。
对面的黎循传眼皮子耷拉着,昏昏欲睡。
“这是一篇八股文的框架,在中间你要还加入收结,也就是结语,这段话是用来总括全文和照应题目的,此外,文中八股之前还需要几句入题,起二股和中二股中间还需加入出题。”
江芸芸打了一个八股文的树状图,这么一看,八股文确实是格外僵化的一个文体,格式上没有任何变通的余地,连对话都需要引用四书五经。
朝廷给了一个大纲,需要考试的人往里面填入血肉。
“今日学题前三部分,先从破题开始。”黎淳慢条斯理说道,“一般你考试时,考官会给你一句话,或者一段话,又或者是几个字,你需要从这里内容里提取你要的东西。”
“这就是破题。”黎淳声音微微扬了起来。
黎循传一个激灵,迷迷瞪瞪睁开眼,正好看到祖父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吓得瞌睡虫全跑了。
“破题需要你一针见血点破要义,说明题意,一般限用两句,放在文章开头,用对偶可以增加排比,匏庵先生和守溪先生的那两篇就是用对偶,若是用散行也可以,介夫先生的那篇吾十有五而志于学开头‘圣人希天之学,与时偕进也’就是散行。”黎循传收回视线。
江芸芸摇了摇笔杆,欲言又止。
别看黎淳半眯着眼,眼神倒是尖:“怎么了?”
“匏庵先生和守溪先生是谁啊?介夫先生是那位蔡清先生吗?”她怯怯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