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你不是读书人吗,他们都说你是状元的徒弟。”有个年纪稍轻的黑壮男人烦躁质问着。
周鹿鸣把江芸芸护在身后:“你不要冲他发火啊。”
“我们的粮食马上就能收了,你知不知道,就几天,就差几天,现在什么都没了!”那人暴躁走着,随后颓废地垂下肩膀,喃喃自语,“三年了,连着三年受灾了,我们,我们没有活路了。”
老人们沉重叹气。
今日是个阴天,天际压着厚重的乌云,瞧着又要下暴雨了。
夏季多雨,可也没有一直下的道理。
江芸芸抿唇,从周鹿鸣身后走出来:“我还有个办法,但需要你们自己权衡。”
“什么?”壮汉激动问道。
“先去应天府找御史告状,再去京城告御状。”江芸芸低声说道。
那人下意识恐惧地缩了缩瞳仁。
知府已经是他们见过最大的官。
“若是他们官字两个口呢。”老人见多识广,忍不住低声问道。
“他们没机会沆瀣一气。”江芸芸低声说道。
—— ——
“不得了了。”中元节那日,冯忠穿戴整齐,正准备亲自去天妃宫点燃烟火,就看到仆人慌乱走了进来。
“慌慌张张做什么?”他随口问道。
“京城那边出了点状况。”仆人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冯忠脸色微变:“扬州受灾的事情,这么传到京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