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同知看着他背着比他还高的书箱,慢慢吞吞迈出门槛,觉得自己劝回一个年轻人,觉得格外得意。
他是看好江芸的!
和这样的人打好关系,自己未来也会受益的。
江芸芸出了府衙门口,一眼就看到门口那几个衣衫褴褛的老人。
他们站在府衙门口,惴惴不安,脊背都要弯成一道虾的样子,他们身边站着同样坐立不安的周鹿鸣。
她这几日一直让读书人去宣扬救灾的事情,本打算用舆论压迫扬州那些官吏,谁知他们并不把他们这些读书人放在眼里,或者说他们并不把百姓放在眼里。
——这一招并不好使。
早上江芸芸准备去读书的时候,周鹿鸣一脸歉意地带着那几人在侧门等他。
官府的粮食迟迟没有救济,免除赋税的通知也一直没有送过来,这几个村子几乎要没有活路了,卖地卖儿女成了唯一的选择。
所以他们找到了当日看上去和他们气质最相近的周鹿鸣。
这个人看上去不过是干苦力的,却和那些读书人在一起,肯定是有些门道的。
“哎哎哎,小童郎回来了。”有村长见了人激动喊着。
门口的衙役呵斥道:“吵什么。”
那老人哈头弯腰,连连道歉。
江芸芸把他们带离衙门口,一脸歉意:“我没见到知府,你们要的粮食我也没要到。”
那群老人僵站在原地。
“那税赋的事情呢?”那些老人带着最后的期望问道。
江芸芸沉默,还一会儿又说道:“会有办法的。”
那群老人沉默着,年迈的身体好似成了枯萎的木头,再也没有一丝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