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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芸芸欣喜得接了过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黎淳细心到甚至她的每一句话都做了文雅的修饰,有些字句边上还有他的注解。

黎循传不甘示弱地抬头张望着。

“你有几篇关于养民的文写的不错。”黎淳矜持夸道,“尤其是那篇教化民众要结合律法,那句民各有心,而遍为要之,尤为点题。”

江芸芸听得心花怒放。

这是她读书以来听到的最多表扬的一天,不亚于幼儿园得了五朵大红花!

“不过……”黎淳话锋一转,“你是不是也太狂妄了。”

江芸芸脸上的笑匆忙退场。

“君命召,不俟驾行矣,说的是国君召见,臣子不等车马准备好就要动身应召,你写的是什么,即便君弱臣强,也该事君尽礼,你却要考教君主,好大的胆子,我瞧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收收你的狂妄,且给你老师安生日子。”

江芸芸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说道:“老师课上说这句话是未尽之语,说孔夫子没有明说召集为何事,乃是载笔体的书法特性,但我实在不知道孔夫子想说什么,这才想着春秋国家羸弱,是不是夫子对此事有不同的看法。”

黎淳听得脸色发黑。

有点道理,但不多,偏又反驳不得。

因为谁也不知道当时孔子到底为什么引出这句话。

但是能想到孔夫子去批评国君,仁者见仁,到底是谁的想法,可想而知。

江芸芸见老师的脸实在是黑,慌张地摸了摸鼻子,先一步道歉:“我错了,我该,这几篇我马上就去改。”

对面的黎循传捂嘴悄悄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