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蓁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指尖触到柔软的狐毛。
萧誉的目光落在她指尖,眸色深沉,“冷吗?”他问。
容蓁摇了摇头,“不冷。”
她抬眼看向远处,宫墙内外,皆是一片肃杀之气。
“楚绍的死讯,暂时不要走漏。接下来便是肃清朝堂,斩草需除根,他的党羽,一个都不能留。”萧誉眼中杀机毕现,“待漠北军彻底控制皇宫,朝局稳定后再宣布。”
“明日早朝,便是决胜之时。”容蓁的语气平静。
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脚下是青石板铺成的路,延伸向远方。
枝头新绿在料峭春寒中颤巍巍地舒展。
容蓁的目光落在那一抹探出的新绿上,心中却无半点欣喜,“这春天,来的真迟啊。”她轻叹。
萧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沉默片刻,“是啊,迟来的春天。”
他伸出手,似要触碰那抹新绿,又在半空中顿住。指尖微蜷,最终收了回去。
容蓁看见了他指尖的犹豫,也看见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悲凉。
“盛京的春
天,总是这般冷清。“容蓁收回目光,看向萧誉,伸手握住那宽大冰凉的手。
萧誉的侧脸棱角分明,在阳光下,更显冷峻。他转首看向身侧之人,回握住那只小巧却在这初春寒凉中温暖的手,与之十指紧扣,嘴角渐渐扬起,“冷清也好,至少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