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芷心里叹了口气,临走前对投来目光的问真微微点头,示意问真放心,她随行会留神照顾。
问真这才见了本地府官,如今秋老虎还闹得厉害,她赶路只穿家常衣裳,一件柔软轻薄的素绸衫子青翠丝线绣着一丛劲竹,头发只松松挽着,不见华丽之色,并不打算更换沉重礼服。
到她这个身份,见人不失礼就足够了。
含霜取来妆盒,从其中取出两支金钗珠花,点缀在问真发间,又特地试问:“可还轻巧?”
问真微微颔首,“尚可。”
含霜才眉心微松,只是还有些愁容,道:“您快些打发了,我去预备好药包来,稍后替您热敷。”
问真这几日坐车,坐得头颈疼痛的旧病又犯了,这原是少年时读书攒下的毛病,后来在云溪山上,困居区区道观,只有典籍为伴,又心情压抑,这毛病便愈发重了。
情况好转之后,她顺理成章做了云溪山主人,有了掌控云溪山之力,行事轻松一些,疼痛之症渐渐好转,只是偶尔还会发作。
每每发作时,最厌结高髻、插玉簪,只将头发轻散为爽,不喜饮食,唯有放马为快。
如今因要见人,才插戴一点。
含霜本是性情沉着之人,这会不由揪心起来,出去请本地官员入内时,心中还揣着这件事,将人送入内,出来询问品栀,“药包可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