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幼苦练骑射, 并不畏惧骑马之苦,但毕竟没有久骑长途的经验,便十分克制地每次只骑半日,慢慢锻炼增加,以免一下伤害筋骨气力,耽误行程。
季蘅见她每每弃马回车,眉眼间都有一股难得的畅意轻快,对骑马倒没有那么反感了,常驭马跟随,问真三回中拒绝两回,还是叫他多留在车内。
季蘅这回终于没有多想,明白是问真体恤他,心中只有幸福甜蜜而已。
走了数日,他忽然发现这回出门,轮值的马夫已换了两个,却一直没有熟悉面孔,他不禁好奇问道:“从前出门,给娘子驾车的都是延寿兄,怎么这回却不见他?”
分明不久前从云溪山回京,还是徐延寿为问真驾车呢。
“有些差事吩咐他去办了,他先咱们一步到留州。”问真笑着点点他,“我早两日便等着你问了,不想你今日才发现。”
季蘅微赧,他这两天满眼只看得进问真,哪有心思注意身边是哪些人。
按理说,这一次从云溪山分别的时间其实不长,与从前动辄数月的别离根本无法比较。
可他却觉得格外难捱,每日日思夜想,衾枕难安,格外地不适应。
这大约就是所谓的从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吧。
尝过心意互通时的甜蜜,便再难忍耐一个人的孤寒。
问真久察人心,精至细微,从前于男女之情上还有些生涩,可将人放到心上后到底是不一样的——她如今便能体察出季蘅的几分羞赧、几分无奈。
到季蘅的心意,能猜测出六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