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或许不知道,他在问真跟前说话的时候,眼睛是亮晶晶有光的。
问真昨夜没大睡好,微有些懒散地斜靠着凭几,注视着季蘅,眼中不自觉露出一点笑。
“这法子是极好。”
被她赞同,季蘅便有些得意地一笑,将去了皮,白白净净的胡桃瓤递给问真,“云溪山的山胡桃极香甜,我后来在市上买了一些,都不如这个好。”
“云溪山水土确实好,果子长得比别处好些。”问真赞同地点点头,“今冬再结了冬桃,你给季媪多带一些,储在凉爽地方,放一旬左右不成问题。”
去年山里结的冬桃,季蘅带回去,季母很喜欢,前阵子季蘅偶然和问真提起过。
见问真连他平时偶然说的一句话都如此放在心里,虽然明知问真记忆力极好、看书堪称过目不忘,季蘅心里还是有些甜蜜。
他心里一甜,手上动作便很乱,最后干脆斟了一碗茶给问真,眼中笑盈盈的,无声胜有声。
问真对着他的笑,心中那点离别的沉郁都消散了,笑意不知不觉爬上眉梢,冲季蘅招手。
季蘅身体比头脑反应还快地,将自己的头递了过去,问真轻抚他的眉眼,轻轻落在上面一吻,“我们家郎君真俊!”
季蘅耳根子微红,看着问真,眼睛里的笑意终于盛不住了,满溢出来,双手握紧问真的手,再想不起剥胡桃,只想将此刻延续到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