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圣人不抓无妨,一旦要抓,就是明晃晃触手即得的把柄,有逾矩乃至藐视圣威之罪。
她回想着今日宴席上开口的几个人,凝眉沉思,“……魏家?”
最开始点出乐工变化的那位夫人姓魏,武国公一系,不过乃是旁支,嫁的夫婿早年中进士后受武国公府扶持,她一直与本家颇为亲厚,今日在席上,便坐在武国公世子夫人的身侧。
大夫人闭眼点头,“八九不离十。”
显然,她已经掏开了乐工的嘴。
这是一计重拳,倘若真打在徐家身上,哪怕如今圣人对徐家还很信任,一经发作,徐家不得不脱一层皮。
何况圣心总是最不可信任依赖。
幸而大夫人足够缜密,在乐工登台前,派秦妈妈先去检阅一次,掐断了这场算计。
“中秋之后,趁着气候还好,真儿你回一趟留州祖地吧。”徐缜忽然开口。
大夫人眉心微蹙,问真已然会意,思忖一会,“祖地的族人田宅,一向有见素留心,应该不会出问题。”
徐缜摇摇头,“不可轻忽大意,见素毕竟不在留州,还是阿真你亲自回去看看。既然有人要出手针对咱们家,绝不可能只在一处用力。留州路远,是最易操纵的破绽。明日我会与你祖父商量,约束京中族人。”
问真应诺,“不如我立刻动身?”
徐缜笑了笑,宽抚她:“还没那么严重,不剩几日了,在家过了节再走。人手要点齐,前回去江州,本只是为了替见通相看,还出了那么大的波折,幸而人手齐全才平安回来。这一番去,若幕后真有人设局算计咱们家,只怕比去江州时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