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真不再关注那只小香炉,哪怕不久前,那只香炉还在她的手下备受呵护。
她轻吻在季蘅眉间、鬓边,“多大人了,不要耍无赖了,到夏日,我们再来。”
言似呵斥,口吻却很柔和,果然是情人间的爱语。
季蘅感觉浑身被泡在温泉水中一般,他想,娘子总说明瑞明苓问星是混世魔王,倒未必都赖小孩子。
被娘子这样揽在怀里,语调轻柔地哄着,谁能不耽溺其中,长醉于此。
短暂的相聚后仍是离别,这一次分别仍然不舍,却没有上回那般浓厚复杂,摒弃掉不安的不舍纯粹,更易平复。
因为知道,总会有下一次。
回到家中的问星安分老实不少,问真格外关注她在学中的表现,对课业很用心,课上听得专注、功课从不含糊,述圣等人对她的评价颇高,说她“性聪敏、专注”。
小孩聪明不难得,只怕恃资自傲,最终成了伤仲永。
聪明,又肯用心学,这样的人最终总不会差。
述圣自己就是如此,很能分辨出问星是否用心,所以对她偶尔的跳脱活泼很包容,宣娘更不必说,她恨不得将问星扛在肩上出去和人显摆她的好学生!
至少如今整个赵家都知道了,徐家十七娘子如何的聪敏好学、灵秀可爱。
问真回京后去探望外祖母,赵老夫人抚着她的手夸她孩子养得好,一向自认脸皮很厚、波澜不惊的问真都有些不好意思。
她已不敢想象,等宣娘有了儿女,会被这个做娘的夸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