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亲密的光阴中,问真的声音似含轻笑,“若早几年,我们未必能在一起。阿蘅……”
她轻轻唤着,季蘅只想醉死在这片光阴里,不想回复她方才的言语,便从喉咙里发出一个音节作为回答,示意自己听着。
“你若一世不变,咱们便这样过一世。”
这样过一辈子,似乎不错。
这一次的承诺,似乎只是随口之言,远不及上一次情深意重。
季蘅却险些当场跳起来,他手臂颤抖,几乎无法发出声音,半晌,轻轻环住问真,手臂很克制地不愿冒犯,他却几乎想将自己的血肉都塞到问真的身体中。
他的躯干、头颅、心脏……完完全全属于问真时,又会是什么感觉?
静谧与温暖中,他将唇虔诚地吻在问真侧脸,“娘子答应了,就永远不要舍弃我。”
若能爱我当然最好,只是喜欢无妨,只要你给予的地久天长,无论怎样,我都满足。
问真以轻抚他的手作为回答。
端阳后在云溪山只是小聚,短暂的相会让离别更为难熬,季蘅的胆子突飞猛进,离别前夜,赖在问真身边不肯离去,絮絮地说他对那处别宅的布置打算。
哪里想建一间玻璃花房,哪里的花瓶不t大喜欢,他在西市淘到一个很中意的,打算摆在房中。
问真一概随他,微倚凭几闲坐,慢慢打着香篆,偶尔提出一点意见。
看起来当然十分专注,虽然光是一炉香灰,便平了一刻钟不止。
“好了。”直到月上中天,问真才将香点起,安神香的香气昭显着徐大娘子的料事如神——晚间静心的香料是点不上的,不如直接用安神香,助眠还能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