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屁股,裴昭仪或许是心甘情愿擦的。”问真将礼单一合,“裴妃死后这些年,昭仪离京遁世,裴家愈发不成样子,如今裴昭仪回京,倒是气象一新,虽然百年富贵府邸不复,但保住祖产和一点大义的清名,有来日可以图谋。郕王和裴家还有往来吗?”
“裴昭仪前段日子领旨入宫开解郕王,听说是不欢而散,郕王对昭仪多有怨怼之言。”
问真并不意外,只道:“从此以后,裴家不会再参与夺嫡之事了。”
虽然被流放的最终只是裴家主与他几个兄弟、亲子,但裴家其他的人本就只有微末官位,还有被牵连免职的,如今繁华不保,退一步回祖地躬耕读书,还有来日可图,再在京中纠缠,只怕阖家尸骨无存。
裴昭仪久经朝堂宫闱,对此当然了然于心。
而郕王,连最后的天然盟友——母族都失去了,日后不足在意。
——除非哪天圣人身体突然崩摧,为防主少国疑,郕王还有进位可能。
但据问真所知,圣人如今还能拉开八力弓,马球连打两场不在话下,身体素质远超同龄的徐尚书令。
问真想到此处,不禁为她常年案牍劳形的父亲叹息。
见春今日过来了,她带着莺娘过来拜年,问真笑着递给莺娘一个小锦囊,锦囊中装着一对金锞子、一对银锞子还有一只小玉老虎,莺娘惊喜地道谢,水杏眼儿亮亮的,如盛着星子一般。
问真笑道:“你去与问星玩吧,她早就等着你来了。”